文/賴郁薇 圖/Shutterstock
隨著大型語言模型(LLM)發展歷程,代理式AI工具如今具備了自主規劃、傳送回覆訊息、調用外部API、操作資料庫與執行任務等能力。根據研調集團顧能(Gartner)預測:2028年,至少15%的日常工作決策將由代理式AI自主完成。
不過同時間,AI A gent專案也面臨更複雜的資安風險情境——不再只有被動資料外洩,還包括模型遭惡意植入後門(Backdoor Attack)的風險。
一旦AI模型在訓練過程中被植入特定隱蔽邏輯,很可能在特定觸發條件(Trigger)下,使模型產生預設的惡意行為或輸出,進一步繞過安全機制、操縱代理,導致代理工具偽造輸出或資料污染,甚至改變決策路徑或任務。
對此,長期關注資安的國際非營利組織OWASP(開放全球應用程式安全專案;Open Worldwide Application Security Project),瞄準代理式AI趨勢,再公開發表風險報告〈OWASP Top 10 for Agentic Applications for 2026〉。
透視代理技術的資安隱憂
偵測風險盲區
大致從〈OWASP Top 10 for Agentic Applications for 2026〉,可以歸納出下述幾個AI代理風險盲點:
風險1》惡意指令劫持,操控AI代理
在代理式AI(Agentic AI)架構下,任務指令與外部資料可能同時進入大型語言模型(LLM)中,使得AI代理人混淆,可能讓攻擊者有機會注入惡意提示詞(Prompt),觸發不安全授權或模糊指令,導致資料外洩、或被操控代理,引發一連串的企業決策危機。
風險2》權限身分遭濫用,突破安全邊界
AI代理系統的委派機制,一旦發生身分權限濫用,權限被無條件提升,等於可執行超越權限範圍的指令,API Key(應用程式介面金鑰)、OAuth Token(存取權杖)、Session(工作階段)等身分憑證與授權機制,就會產生責任歸屬盲點,使操縱委派鏈(Delegation Chains)的決策不再安全。
風險3》程式碼遭竄改,不安全元件滲透系統
衍生而來,第三方AI代理模型、外掛工具、資料、MCP(Model Context Protocol)及Agent2Agent(A2A)Protocol。若遭惡意入侵竄改,將單純指令升級為遠端程式碼執行(RCE)、本機濫用或對內部系統的滲透,最擔心不安全程式碼會被引入執行鏈。
風險4》代理架構分散,不受信任來源威脅資料安全
AI代理人的身分驗證一旦出漏洞,接下來,所有檔案上傳、API餵送、peer-agent(對等代理),上下文涵蓋了摘要、嵌入向量及RAG儲存內容,都可能面臨不信任情境。對話情境被惡意誤植、污染,後續的推理、決策規劃都會產生偏差、不安全操作,甚至觸發機密資料外洩。
AI代理架構被高度去中心後,再加上身分授權的驗證薄弱,使得攻擊者得以攔截、竄改、冒充或阻斷訊息,將大幅削弱代理系統的安全性與可信度。
風險5》人機信任利用幻覺,引爆失控代理
單一代理發生故障,出現幻覺,乃至於下層代理權被惡意扭曲,就會產生連鎖故障反應,演變成大規模的系統崩潰失效。
這很可能在多代理或人機生態系中,在未經獨立查核的前提下,惡意AI代理或遭入侵的AI代理,直接擴大機密損失的風險。
產官學界築起防禦共識:
最小權限原則重塑AI治理秩序
目前AI代理仍處於發展初期,綜觀現階段資安環境,評估大型語言模型(LLM)與代理式AI(Agentic AI)風險,大部分聚焦:提示詞注入、代理程式權限、資料與供應鏈。
數月前,在2026臺灣資安大會(CYBERSEC 2026)上,已經清楚定調──最重要的核心原則,是拒絕放任AI代理隨意執行。
與會者來自全球超過4 0 0家資安品牌、59家自主研發商,以及上萬名專業人士,包括數位發展部(moda) 、國科會、微軟(Microsoft)、谷歌(Google)、思科(Cisco)等產官學研單位,多場議程亦聚焦最小權限、身分驗證與持續監控等AI代理治理原則。
在這前提下,從最基礎的日誌紀錄、動態監控到嚴謹的存取驗證,所有AI行為都必須納入嚴密的資安治理架構中,在AI時代格外重要。
遵循治理關鍵
打造人機協同安全生態系
對照OWASP發布的〈Agentic AI Security Landscape〉,同樣針對營運、部署、發布、測試與評估、開發與實驗、資料擴增與微調,以及監控與治理等不同環節,提供AI代理的資安概念。
資安關鍵1》落實最小權限 加強動態即時監控
資安關鍵2》導入Human-in-the-loop(人機迴圈) 高風險決策強制人工審核
資安關鍵3》建置緊急停止機制 避免異常行為持續擴散
隨著全球AI代理持續發展,國際間也逐步形成安全管理共識,為企業部署AI代理建立防護框架,進一步強化資安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