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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代工陰影下的富士康:郭台銘要如何讓它煥發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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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注:
對於富士康,很多人都不陌生。但除了知道它是蘋果重要的合作夥伴,是代工界最閃耀的明星,還知道更多嗎?《日經新聞》一次意外的採訪,讓人們更多的瞭解到了富士康和它的掌門人郭台銘。

現在富士康正是危、機並存的時候。它最大的機遇是可以通過收購,進入到價值鏈的上游,開拓利潤率更高的業務;但它面臨但挑戰是,生產自主品牌手機的話會和現有客戶產生衝突,可能危及自己的代工業務。

而且,富士康的代工業務也過於依賴蘋果。一旦失去蘋果的訂單,或者iPhone 的魅力不再,富士康的日子都不會好過。
 
另外,66歲的郭台銘也已經不得不考慮接班人的問題了。
 
這些問題在《日經新聞》的報導裡都有提到,下面就是報導全文:
臺灣最大的公司想要進軍價值鏈上游,它能成功嗎?
今年6月的一天,當日經新聞的記者在大阪一家酒店外攔住郭台銘提問的時候,郭感到非常驚訝。他根本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到記者。郭台銘是鴻海精密集團(但可能子公司富士康更為知名)的創始人兼董事長。
但很快,郭台銘就放鬆下來。他花了30分鐘的時間和這位元記者一起散步,並且闡述了自己對鴻海和富士康將要收購日本工業巨頭東芝記憶體業務的雄心壯志。

“蘋果和亞馬遜也會為這筆收購出資。”他說。
這則小故事展示了郭台銘過人的應變能力。他可以很快的做出決定,而這一點對風雲變幻的商業世界來說至關重要。正因如此,他才能把富士康做到今天這個規模。同時,他的話裡也顯示出富士康和蘋果非同尋常的關係:儘管富士康只是蘋果的代工廠,但蘋果幾乎平等的看待這家公司,絲毫沒有看不起富士康的意思。
蘋果最知名的產品是iPhone,首發於2007年6月29日。從那時候起,富士康就開始聲名大噪。但是,富士康並不滿足於僅僅做一家代工廠。現在,富士康希望能生產自己的高附加值科技產品,而代工的利潤率實在太低。

奔著高利潤率走的結果就是,去年富士康收購了日本電器公司夏普。夏普也是蘋果的代工廠之一,為iPad 和iPhone 生產螢幕。現在富士康又在積極努力收購東芝很賺錢的記憶體業務。
 
富士康的核心生產線所在地
郭台銘也在想通過收購或者內部項目來生產自主品牌的產品,從而進一步擴張自己的帝國。夏普能幫助富士康做到這一點,因為在家電和電視機這兩塊,夏普都有不錯的知名度。來自芬蘭的手機品牌諾基亞現在也通過協力廠商管道跟富士康有授權協議,諾基亞曾經是全球手機的領導品牌。

還有安卓之父安迪·魯賓(Andy Rubin)。他近期剛發佈了自己的手機品牌Essential Phone。安迪曾多次公開表示富士康為他提供了財務和生產線方面的幫助。

另外,富士康也有自主品牌的手機和電視,名叫富可視(InFocus)。但這個品牌基本只在臺灣有人知道。
富士康曾在一份公開聲明說,他們找到了未來增長的幾個關鍵領域,包括移動設備、物聯網、大資料、雲計算、智慧生活、工業4.0的自動化、機器人和現金的電視機顯示技術。

富士康造城
如果從收入角度來說,富士康是全球最大的電器代工公司。在高峰時期,富士康在中國就有100萬員工。現在,即便在很多工作崗位上採用了機器人,富士康在中國也還有約70萬員工。

富士康把主要的iPhone 生產線放在了河南鄭州。因此,鄭州也被一些人稱為“iPhone 之城”。根據澳大利亞投資銀行麥格理(Macquarie)的計算,富士康在鄭州的工廠有90條生產線,35萬名工人,每天可以生產出50萬台iPhone。

根據臺灣元大證券顧問公司(Yuanta)的計算,蘋果每年售出的2.1億部iPhone 裡,有70%都是富士康代工的。另外30%由富士康的競爭對手和碩以及緯創生產。

此前富士康的iPhone 生產線主要在深圳。但是因為2010年的員工連續自殺事件,蘋果把iPhone 生產線搬到了鄭州。

一些勞工權益組織曾指責富士康,認為富士康管理生產線員工的方式過於嚴苛和軍事化,同時他們認為富士康強迫員工加班,讓員工每天的工作時間遠遠超出正常時間。從那時起,富士康多次給員工漲薪,並且為員工提供了心理諮詢服務。蘋果也給富士康下了規定,不允許流水線的工人加班過長。

富士康在深圳的工廠極大的促進了當地的經濟。儘管有各種負面消息,但很多年輕人仍然非常願意去富士康上班。富士康的招聘中心每天都會排起長隊。

自年初到今年7月,富士康的股價已經上漲了40%,接近120新臺幣一股。從公司市值來看,富士康的市值已經達到20萬億新臺幣(約660億美元),比索尼和任天堂的市值還高。

股價暴漲的原因之一是人們對今年新iPhone 的期待。據傳言稱,新一代iPhone 會使用OLED 螢幕。而富士康將會主要負責裝有OLED 螢幕iPhone 的生產。

除了iPhone,富士康還為蘋果生產iPad、為亞馬遜生產KindleIn、為索尼和任天堂生產遊戲主機、為軟銀生產機器人Pepper、為惠普生產伺服器。

收購驅動
雖然已經是蘋果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之一,但富士康並不滿足於此。因為利潤率實在太低了。為了提升利潤率,富士康進行了一系列核心元器件的收購。

前文提到過,富士康收購夏普的原因之一就是夏普為iPhone 生產LCD 螢幕。富士康認為,夏普同樣能夠為智慧手機生產OLED 螢幕,雖然現在還不確定夏普有沒有這個能力。

對智慧手機來說,核心處理器和螢幕是最大的兩塊成本,另外記憶體也很賺錢。這就是郭台銘想要收購東芝記憶體業務的原因。但日本方面不是很積極,他們有些擔心敏感技術會被洩露給中國。

郭台銘意識到,如果一直依賴代工業務,隨著全球智慧手機增長的放緩,他們的利潤率會越來越低。所以,富士康需要有自己的品牌產品。

元大的總裁陳禮豐表示,在富士康現在控制的品牌裡,夏普是最重要的。但他同時表示,如果富士康想要擴張夏普業務的話,又會引來衝突。“富士康也給其他電子產品代工。現在夏普主要是銷售電視機和家用電器,在這兩個領域,富士康幾乎沒有什麼客戶。”

另外,電視業務競爭也很激烈。市場研究機構集邦科技分析師邱宇彬表示,雖然電視機的銷售能幫助富士康增加收入,但是“如果只賣電視的話,要盈利會很難。尤其是現在它的戰略是為擴大銷量而打折。”他還預計,由於來中國市場的需求強烈,2017年夏普預計將銷售850萬台電視,基本上是去年470萬台的兩倍。

特朗普的好朋友
中國廉價的勞動力讓iPhone 的價格能降到比較低,這對iPhone 的成功至關重要。但是郭台銘也準備在美國建兩座面板工廠。

郭台銘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計畫,主要是為了回應美國總統特朗普的要求。特朗普呼籲那些出口大量產品到美國的公司去美國建廠,在當地生產,創造就業。如果郭台銘不回應的話,富士康可能會在美國遇到麻煩。
今年4月底,特朗普會見了郭台銘,他們討論了富士康在美國的投資計畫。郭台銘的工廠可能會建在共和黨控制或者在兩黨之間搖擺的州。

“我們可以創造數以萬計的就業機會。”郭台銘在6月的一次記者會時說,“富士康和夏普一起有可能會在美國投資100億美元,但或許會是在一個5年的週期裡。”

在公司內部,人們習慣把現年66歲的郭台銘稱為“BB”,或者“Big Boss(大老闆)”。他現在對富士康的核心項目仍然親力親為,尤其是富士康在美國的擴張。

他很少在一個地方待三天以上,他總是在出差,也總喜歡開很長的會議。儘管日程如此繁忙,但他絲毫沒有顯露出疲憊。他驚人的記憶力和對細節的關注超出很多人的想像。

但這也是富士康的問題所在:他像一個強者一樣治理富士康。在這家公司,沒有人比他更有遠見,也很少有人能跟上他的腳步或者擁有那樣充沛的精力。

接班人問題
郭台銘的兒子郭守正也在鴻海精密集團工作,但一直活在父親的陰影下。他的女兒郭曉玲對家族企業不太關心。郭台銘和自己的第二任妻子還有三個孩子,但現在最大的也還只有8歲。目前來看,郭台銘還沒有選好繼承者,他也從來沒有公開討論過自己的接班人計畫。

現在還有一點不太明確的是富士康的股權機構。郭台銘和他的長期合作夥伴黃秋蓮一起設立了無數的控股公司來進行各種投資,這是很多亞洲企業的慣用做法。黃秋蓮是郭台銘首任妻子的阿姨,也是富士康事實上的首席財務官。

郭台銘控制著鴻海精密集團的董事會,儘管他只有12.5%的股份。但外界並不清楚他是否通過自己控制的其他公司持有鴻海的股份。
 
對郭台銘的接任者來說,郭台銘創立的商業模式會很難管理。富士康的毛利率只有7%,而其他主流電器公司的毛利率會達到40%左右,比如索尼和任天堂。另外一方面,富士康去年淨利潤為50億美元,是索尼的5倍、任天堂的7倍。

還有就是,郭台銘想要擺脫低利潤率代工,開發自有品牌獲取更多利潤的計畫也面臨挑戰。

從2013年開始,富士康已經越來越依賴蘋果。根據富士康的年報,去年,富士康總收入的54%來自蘋果。這比2015年下降了2%,主要是去年iPhone 7 的銷售不太理想。

“未來如果富士康失去了蘋果,那將是滅頂之災。對富士康來說,來自蘋果的訂單是絕對不能失去的。”元大證券顧問的分析師陳禮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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