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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式的創新,還是你想像中的山寨嗎?
數位時代趙式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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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推動「大眾創業、萬眾創新」雙創政策,究竟鼓勵了什麼?大陸的 C2C(Copy to China)模式,究竟跟其他國家有什麼不一樣?還仍然是大家刻板印象裡的「山寨」嗎?

這是創業中國系列專欄的第四篇文章。這次開始,我們要來聊最近不斷掀起台灣媒體熱烈討論的眾創空間源頭,從 2015 年起,中國以國家力量推動的「雙創」政策(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究竟鼓勵了什麼?大陸的創新模式,究竟跟其他國家有什麼不一樣?到底現在的中國,還是不是過去一般台灣人所理解的山寨式或致敬式的創新呢?

在大陸創業的這段期間裡,由於多次以台灣創業者的代表身分,在亞洲合作對話(ACD)與全球創新者大會(GIC)等幾個比較重大的論壇裡擔任專題講者,我有很好的機會去接觸幾間估值超過十億美金的未上市公司,所謂中國原生的獨角獸公司的創辦人。在他們身上或許我們能夠找到一些答案。

中國式的創新:我們要做中國的_____

在中國,無論是處於任何一個階段的新創團隊,從點子還在發想階段的學生團隊,一直到做完 F 輪的獨角獸公司,在介紹完自己的項目之後,創辦人往往都會不可免俗的說:「總的來說,我們要做的就是中國的____。」

空白可以填上星巴克、麥當勞、可口可樂、Facebook、Google、蘋果、甲骨文、亞馬遜等等一線的頂尖美國公司作為標樣。

當大家嘲笑小米的雷軍,毫不掩飾地抄襲蘋果的賈伯斯在 iPhone 發表會上的走位與動作,甚至還被網民封為「雷布斯」(意為中國本地出產,姓雷的賈伯斯),就錯誤的認為他們還只是傳統上大家認知裡的中國模仿貓,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所謂的 C2C(Copy to China)模式,並沒有那麼單純,除了在法規和網路上的壁壘,在文化與競爭模式上面,這些跨國企業所面對的挑戰,讓「到了中國的Google」、「到了中國的LinkedIn」和「到了中國的Uber」,變成了既跟「世界的Google」、「世界的LinkedIn」和「世界的Uber」不一樣,也不貼近中國民眾的四不像。

這給了比較接地氣的「山寨中國Google」、「山寨中國LinkedIn」和「山寨中國Uber」一個幹掉本尊的好機會。

中國式創新的本質,就是貼近中國本地使用情境的商業、服務模式上的創新。

看似簡單,卻往往是傳統外來以技術創新掛帥,習慣規模化的國際大廠吃癟的地方,從最初的瞧不起,到後來的學不會、看不懂,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原來,以新技術解決世界的問題這一套,在中國是行不通的。 中國人民要的,是以新的模式解決中國自身的問題。而這個解決方案,往往跟世界是完全不同的。

事實上,中國正從國家戰略層面,希望透過「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以一帶一路的方式,建構以這套商業、服務模式上的創新文化與價值鏈,構築一個以中國為核心,從南太平洋深入中亞到歐洲的經濟體系,與一直以來西方由美國為核心,從物質技術出發主導創新的經濟體系分庭抗禮。

血流成河的千團大戰

中國這樣以商業、服務上的創新模式的來由,其實是習慣成自然。最初,是因為資訊和物質文明上落後歐美,在看到國外的成功商業與服務模式後,拿到中國來拆解,迅速佈署搶攻在國外已經被滿足,但在內地甚至尚未被發現的需求與市場。

演變至今,已經轉換成隨時資本與市場都在瘋狂邊緣,試錯的時間成本已高到無法承受,投入時間去細緻研發等作法,無法瞬息萬變的激烈競爭,不得不為之了。

不過,不論如何,這種以在地化新服務為主的模式,也同時代表很低的競爭門檻,當大家都在搶攻人口紅利所造成的加成效益的時候,無論是一個多小的需求,都會變成大爆炸式的全國新創大混戰。

以團購為主題的千團大戰,就是最著名的例子。

2008 年底,Groupon 在美國芝加哥成立之後,就以非常驚人的速度成長。在短短的一年半內,Groupon 就完成Twitter 花了三年、Facebook 花了兩年才達成的成就:發展為一間世界級的獨角獸公司。

在橫掃全球 49 個國家 500 多個城市,擁有了破億的會員後,2010 年,團購的簡易模式、低進入門檻,與爆炸性成長潛力,終於吸引了為數眾多的中國創業者前仆後繼的投入。

當時,前前後後大大小小的互聯網團購服務,超過了 1,500 個,史稱「千團大戰」。

最後,在各種檯面上與「檯面下」的競爭手段都用盡之後,大多數的團購服務都倒閉或「被倒閉」。最終只剩下分中國互聯網公司三巨頭BAT:百度、阿里巴巴、騰訊所支持的糯米、美團與大眾點評,瓜分超過九成的市場,繼續打下半場的消耗戰。

社會在走,大哥要有。到大陸發展的台灣創業者,你想好要讓誰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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