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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脫歐談判的5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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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資料來源:Financial Times
日期:106年2月13日
文號:駐英經(106)經字第158/P200號(商情文號:第158號)

商情本文:
英國金融時報於8日刊登該報首席經濟評論員Martin Wolf的評論文章,分析英國脫歐談判的5大挑戰。

英國政府的脫歐政策白皮書中提到:「英國作為歐盟成員國期間,儘管英國國會維持了主權,但感覺上並不總是如此。」政府這麼說是對的,正如我在脫歐公投宣傳期間所主張的:正如英國國會有能力啟動脫歐的這件事就已經證明國會始終擁有主權。有哪一個理智的國家會因為其政府也認為是錯誤的感覺,而斷絕與最重要貿易夥伴的關係、放棄該國在其歐陸理事會的戰略地位?

然而,這正是英國政府試圖達成的。沒錯,英國政府希望能友好地分離:「我們希望繼續儘可能自由地與歐盟進行貿易,繼續合作以確保我們國家的安全,在歐洲乃至整個世界,提倡英國和歐盟共同的價值觀,尊重人權與尊嚴、民主與法治,支持歐洲在世界舞台上發出強而有力的聲音,並繼續鼓勵人民在英國和歐盟之間的旅行。」不過,為了反映人民希望控制移民、脫離歐洲法院的願望,英國政府計畫退出單一市場和關稅同盟。

因此,英國與歐盟是否有可能達成協定?更進一步說,雙方將會達成什麼樣的結果?在試圖達成協定的過程中,英國將面臨5大挑戰。

1.首先、時間不足。里斯本條約第50條指出:「從退出協定生效之日起、或在未能達成協定的情況下,在遞交通知2年後,歐盟條約對退出當事國不再適用……除非歐洲理事會與退出當事國一致決同意決定延長此一期限。」獲得延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期限只有2年。事實上,談判時間不到2年。的確,企業需要至少提前1年取得清楚的輪廓。結果是,英國的談判籌碼將迅速減少。

2.第二、利益分歧。正如偉大的普魯士將軍Helmuth von Moltke所說的那樣,沒有任何作戰計畫在真正遭遇敵人時還能派上用場。這句話肯定適用於英國的脫歐計劃。英國政府將與歐盟執委會、27個歐盟成員國與歐洲議會展開談判,各方都會有不同的政策紅線。他們對於達成協定的急迫感沒有英國來得那麼迫切。英國的許多談判對手們都希望凸顯退出歐盟的代價是高昂的。很多國家還會認為,談判拖延的時間越長,總部位於英國的企業向他們倒戈的機率就越大。

3.第三、談判優先事項分歧。作為首席談判代表,歐盟執委會希望在啟動關於未來英歐關係框架與過渡安排的談判之前,應該先談妥分離條款。英國則認為,在針對一切議題達成同意之前,不會同意任何事情。英國明智地表示,不會同意分離,除非後續安排的框架與過渡安排已有共識。雙方對於如何談判的分歧,可能會很快地中斷整個進程。

4.第四、錢的問題。這一直是英國的一個癥結。但是,根據歐盟執委會的估算,英國欠歐盟600億歐元。正如智庫歐洲改革中心(Centre for European Reform)的一份報告所指出的,這與「脫歐派在公投宣傳期間承諾的每周節省3.5億歐元的慷慨款項相距甚遠」。結清欠款的要求最終可能會被證明是決定性的絆腳石。

5.第五、複雜度。除了錢的問題之外,英國脫歐將涵蓋其他尚未兌現的承諾(例如科技研發)、公民權利與內部管理的問題(例如,數量龐大的競爭案件)。英國政府還決定採取最為複雜的脫歐後貿易安排—一個為英國量身打造的自由貿易協定(a bespoke free-trade agreement),可能附加依產業別簽署的關稅同盟(sectoral customs unions),在金融領域達成「進階版的同等適用原則」(enhanced equivalence)。根據世界貿易組織的規則,這些倡議是非法的,接踵而來的複雜度可能會被證明是難以應付。

總之,無法及時達成協定的機率必然很高。的確,里斯本條約第50條的設計初衷想必就是要讓退出歐盟是不可行的。不過,假如能夠達成符合英國政府期望的協定,這項協定對於英國(特別是在貿易方面)而言,將意味者什麼?


有以下2點顯得非常重要。首先,時間研究證明英國國家經濟社會研究院(NIESR)的Angus Armstrong所稱的貿易模型之鐵律(iron law of trade models) :「兩國之間的貿易會隨著它們之間的距離加倍而減半。」其次,關稅對貿易的阻礙程度要比法規小得多。這對服務業顯然是正確的,但對製造業來說也沒錯。

正因如此,一項審慎的實證研究指出,從歐洲經濟區(European Economic Area,EEA)成員國轉變為只有一份自由貿易協定,可能造成相關貿易大幅減少。整體而言,英國的服務與貨品貿易可能減少四分之一。由於距離和法規障礙,英國與美國、其他盎格魯文化圈的國家、以及主要新興國家可能達成的協定,將無法彌補這些損失:英國國家經濟社會研究所的Monique Ebell表示,這些新簽定的貿易協定可能只會使英國貿易增加5%,這是因為這些國家距離英國很遙遠,而法規障礙可能仍然相當高。而且,如果降低法規的標準,體系協調與兼容的複雜議題將會浮現。

英國已承諾要致力成為「全球化的英國」(gobal Britain)。成功實現此一目標將是一項重大的挑戰。沒錯,脫歐的短期經濟影響至今遠遠小於很多人的預期。但是,脫歐談判進程尚未真正開始。在英國首相Theresa May為脫歐白皮書所寫的序言中,她聲稱英國正團結起來。這位英國首相說得沒錯,大部分留歐派希望她的脫歐方案能夠成功:這也是我們的國家。不過,我們留歐派之中的大多數人仍然認為,英國踏上的道路對自己極為不利。我們只能希望自己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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