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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進中國創業,先想想你要在哪裡落地吧!
數位時代趙式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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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進中國,是一個抽象的說法。如果從未曾在那裡生活,又怎麼會知道生活在那裡的人們怎麼思考?怎麼生活?所以西進之前,先想想要在大陸的哪個城市落地吧!

中國龐大的人口紅利,對於新創團隊來說,一直是充滿魅力與想像空間的市場。然而,倘若台灣與中國的網路服務短兵相接,要面對的挑戰亦不容小覷,原因之一是兩岸的差距:也就是因為網路發展歷程不同所導致的迥異思維模式。

大部分台灣人對於網路的使用經驗,一開始是來自需要插網路線的個人電腦時代,因此對應用程式的潛意識,大多是從桌面點擊開始執行,或透過瀏覽器開啟服務;相較於此,中國人則是跳過了那個網路線的時代,直接以智慧型手機來認識網路世界,所以,無線行動網路(移動互聯網)成了深植於每個大陸使用者和開發者的DNA。

不可諱言,行動網路在全球各國都有越來越高的滲透率,但中國卻是更徹底地融入在生活裡,隨處可見的支付寶、微信支付,不僅造就了全世界最成熟的行動支付環境,高普及率的即時通訊軟體「微信」衍生出來的各種使用情境,更是不勝枚舉。

微信公眾號的生態與使用行為

在 Google Play 被屏蔽的中國大陸,五花八門的安卓(Android)應用商店百花齊放,造成了一般開發者在軟體上架時很大的困擾。但是,微信的發達在某種程度上解決了這個問題,並降低了行動應用服務提供者在軟體開發、佈署服務與行銷的成本。

在中國,一個線上的服務,無須一開始就齊備安卓和蘋果兩個版本,因為微信公眾號能夠取代絕大部分僅具有基本功能的 App。因此,開發者無須考慮跨平台開發和上架的問題,跟著滲透率最高的微信走就對了,除了可以大幅降低市場進入門檻,也能把新服務試錯的成本降到最低。

由微信公眾號衍生的行動應用場景,不僅涵蓋食衣住行,甚至在某些城市還可連通警察局報案,又或一定金額以下的民事訴訟程序,都能直接透過公眾號完成。

其中,我自己印象最深刻的幾個場景,一次是我去南京大排檔吃飯時,發現大家走到餐廳門口,二話不說就拿出微信來掃二維碼(QR Code),此後所有的消費流程都是在微信的生態系中完成,比如候位輪到的時候用微信通知,點餐、出菜管理則用微信公眾號,服務員打賞跟結帳是用微信支付。

另一次,則是在北京中關村租屋的第一晚,因為房東提供的電卡沒錢了,所以我突然被斷電,三更半夜的,我都還沒洗澡該怎麼辦呢?請教了樓下警衛之後,用支付寶錢包把錢轉給電力公司,十分鐘之後電就來了。

在中國,因為人跟人之間缺乏信任,加上追討小額款項的成本高,因此所有民生(水電瓦斯等)都採用預付扣款制,幸好小額支付機制很算方便。

最後,是我在上海的店裡試圖付現時,店員跟我說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收到過現金了,除非是剛好的金額,不然她沒有零錢可以找我。這是我在中國大陸學的一堂課:沒帶錢包可以出門,但沒帶智慧型手機,是沒辦法在這兒生活的,甚至就連計程車都坐不到。

巨大的省籍歧視與文化差異

這篇文章是以一個台灣人的觀點,去看中國一線城市當前的生活現況。而我所看見的中國,跟我小時候從教科書和媒體上讀到的樣子,已經有非常大的差異。

然而,這還不能夠代表整個中國的一般狀況。身處在台灣的我們,有些人習慣把中國大陸視為一個整體,把同樣一個想法套用在「你們大陸人」這樣的概念上。其實,大多數時候是不精確的。試想,光是一個上海市的人口就超過整個台灣,更何況是一個土地面積大於整個歐洲的國家,基本上各省之間有文化、語言、性格上面的差異,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情。

事實上,當你走出一個省或城市,包含電信、銀行、媒體等基礎設施,都可以把它想成是另一個國家,基本上都是各自為政,甚至在高考 (大學入學考試) 和出國設定的難度和門檻,都會隨著城市不同而作調整。

舉例來說,有一次我應台灣事務辦公室的邀請,到鄰近杭州、上海的小城「嘉善」擔任論壇演講人。期間我也邀請對方的工作人員,有機會到台灣來走走,不過她的回答就很有意思了。她說:嘉善這樣三線以下的城市,是不能隨便到台灣的,目前只有設籍在47個一、二線重點城市的居民,才可以辦理台灣與離島自由行,像嘉善這樣的小城市,只能透過跟團的方式過來。

在這樣氛圍之下,人跟人之間基於省籍刻板印象的歧視,自然是相當嚴重的。例如我所認識的中國朋友會認為北京人愛說場面話、崇尚豪奢,上海人小氣、狡猾、排外,香港人崇洋媚外、歧視內地同胞;北方人愛喝酒,南方人連普通話都講不好;東北人愛鬧事、湖南人愛爭論、四川人脾氣暴躁;最黑的莫過於河南人,還有個順口溜是這樣說的:「十個河南九個騙,還有一個是教練。總部設在駐馬店,全國都有連鎖店」。

然而,這樣的刻板印象到底具有多少的代表性呢?至少在我粗淺的中國經驗裡看來,大多還是偏見,是不盡屬實的。

那麼,他們對於台灣人的印象到底如何呢?基本上我所認識的大陸人普遍認為台灣人有文化、做事情靠譜、有職業道德。但相對地,由於最近一些新聞事件的報導,也有不少人持相反看法,認為台灣人不可信賴,是詐騙集團的發源地。

最後,我還是做個小小的總結。西進中國,是一個非常抽象的說法。一個有心往大陸發展的創業者,應該更進一步問的問題是:我應該在中國的哪個城市落地?這個地方的比較利益到底什麼?這邊的人怎麼看待台灣人呢?

準備在西進中國前,先過去生活看看吧!透過創業比賽和參訪團所理解的中國,絕對不是真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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